公公和我爸同岁:公公月领九千二还捡废品,我爸退休金两千一却四处旅游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听是不是这个理。 我公公,跟我爸,同岁。都是四九年生人,属牛的。俩人站一块儿,外人看着差不多,都是头发白了大半,背有点驼,手上青筋鼓着,笑起来一脸褶子。可你要是跟他们过过日子,就知道,这俩人,活法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公公退休前在电业局,旱涝保收的单位。现在每个月退休金到账,九千二。九千二啊,什么概念?我跟他儿子结婚那会儿,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出头。公公这钱,在咱们这个三线小城,那是顶天的数了。可你猜他怎么花?他捡废品。对,你没听错,一个月拿九千二的老头,天天早上五点半出门,拎个蛇皮袋子,翻小区垃圾桶。纸壳子、矿泉水瓶、旧书报,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攒够了用那辆骑了二十年的二八大杠驮去废品站。一趟卖个十块八块,回来路上买俩包子,就算一顿早饭。 婆婆为这个跟他吵了不下八百回。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楼上老刘跟你一个单位退的,人家天天提笼遛鸟,你倒好,翻垃圾桶。公公也不恼,嘿嘿一笑,说那鸟笼子一个好几百,我捡三天纸壳子都挣不回来。婆婆气得直翻白眼,说那你缺那俩钱儿吗?公公说,不缺,可钱搁在那儿是死的,我动一动,它还能多出来点儿。你品品这话,九千二的人,还惦记着多出来那点儿。 我爸呢,退休金两千一。年轻时候在纺织厂,后来厂子倒了,买断工龄,自己续的社保。两千一,在这个年头,说句难听的,也就够吃饭。可我爸不这么想。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往外跑。年轻时候没条件,现在退了休,时间有了,钱虽然不多,但他有他的办法。坐绿皮火车,住青旅床位,跟一帮老头老太太拼团。去年去了三趟外地,一趟桂林,一趟西安,一趟北戴河。回来给我看照片,晒得黢黑,牙倒是白,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过了十来年。我说爸你攒点钱吧,万一有个病啊灾的。他说攒什么攒,我这一辈子,年轻时候给厂里攒,中年给你攒,老了还攒,攒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现在能走能动,出去看看,哪天走不动了,躺床上,再多的钱也就是个数儿。这话听着是不是挺豁达?可你细琢磨,里头也有那么点儿赌气的意思。跟我公公那种一块纸壳子都要码整齐的劲儿,正好拧着。 本来这俩人,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可今年开春,前后脚住院了。公公是胆结石,疼起来满床打滚,婆婆吓坏了,打120拉走的。我爸呢,是旅游回来路上,在火车上吃了个凉粽子,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到站直接让列车员搀下来的。你说巧不巧,俩人住进了同一家医院,同一层楼,病房斜对门。 我跟我老公,那几天就跟陀螺似的,两头转。公公这边,婆婆守白天,我老公守晚上。我爸那边,就我一个闺女,白天请了护工,晚上我自己盯。头两天还行,到第三天,我实在熬不住了,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眼皮直打架,手里还攥着两张缴费单。一张是公公的,预交五千。一张是我爸的,预交三千。俩人的医保不一样,报销比例不一样,单子上的数儿也不一样。 婆婆走过来,坐我旁边,递了瓶水。我接过来,还没拧开,她说话了。她说,小敏啊,你看这俩人都住着,你跟你老公也顾不过来。要不这样,各管各爸。你爸那边你管,你公公这边我们管。这话说得轻巧,可你算算这笔账。我老公是独子,公公那边就他一个。我呢,也是独女,我爸这边就我一个。各管各爸,听着公平,可实际上呢?公公九千二,住院花不了多少,婆婆手里还攥着存款。我爸两千一,住这一趟院,一个月退休金就没了。各管各爸,说到底,是各花各的钱,各出各的力。可我的力,也是我老公的力,我老公的钱,也是我的钱。这话,婆婆不说,我也明白。 我没接话,把两张缴费单叠在一起,推到我老公面前。我说,你看看。我老公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他这个人,闷葫芦,心里有数,嘴上不说。他把单子拿起来,折好,揣兜里了。然后站起来,去缴费窗口排队。婆婆在后面喊,哎,你干嘛去?他说,交钱。婆婆说,不是说了各管各的吗?他头也没回,说,妈,你回去歇着吧。 就这么一句话,婆婆不吱声了。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老公的背影,心里翻腾得厉害。你说这日子,过的是什么?年轻时候比谁家男人挣得多,中年比谁家孩子考得好,老了老了,比谁家老头身体好、退休金高。可到最后,躺到病床上,比的是什么?比的是谁身边有人,谁手里那张缴费单有人接过去。 我公公那边,其实不是没钱。九千二的退休金,加上婆婆的,俩人一个月一万好几。可公公就是舍不得花。他捡废品,不是缺钱,是心里有个窟窿,总怕哪天钱不够了。这个窟窿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可能是年轻时候穷怕了,可能是看多了人情冷暖。反正他就是觉得,手里攥着钱,心里才踏实。可攥着攥着,就把日子攥成了干巴巴的一张存折。我爸呢,两千一,花得溜溜光,今天不知道明天。你说他豁达也好,说他没心没肺也好,可他在火车上啃凉粽子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他看了桂林的山,摸了西安的城墙,在北戴河的海边捡了贝壳。这些事儿,九千二买不来。 俩人住了五天院,同一天出院。公公瘦了一圈,婆婆搀着,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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