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出席国际刑事法院就其相关案件召开的审判前预备会，这是他首次公开出庭作证。2026年4月23日，国际刑事法院确认了针对他的所谓“反人类罪”相关指控，该案预计将于11月30日正式启动庭审程序。 眼下这个时间点十分微妙，身为杜特尔特之女的菲律宾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案，目前已经开庭审理，正推进到至关重要的检方举证阶段。根据菲律宾方面的日程安排，10月中旬到11月初会因为预算审议而短暂休庭，随后恢复。也就是说，今年11月份之后，杜特尔特父女两人的案子在审理时间上会出现较大重叠。而且，如果败诉，两人面临的后果都会很严重。 杜特尔特今年已经81岁，国际刑事法院对他的指控是在禁毒战争中犯有“反人类罪”，这个罪名最高的刑罚是30年监禁。一旦被判有罪，杜特尔特这辈子很有可能无法离开监狱，当然也没有机会再度踏上菲律宾国土，即便莎拉日后当选总统，也很难改变国际刑事法院的判决。 而莎拉如果被判定有罪，她本人将会被立即解除副总统职务，并且被永久取消担任任何公职的资格，2028年及以后她都无法竞选总统。即便以后有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盟友当选总统，也无法推翻“终身不得担任公职”这一处罚。没有公职在身，有多么被动，杜特尔特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在位时威风八面，下台后几个执法人员就可以轻易抓捕他。 而这可能就是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希望看到的结局，他希望达到“一石三鸟”的效果。第一步，配合国际刑事法院抓走杜特尔特，这一步他已经做到。第二步，打击莎拉。11月份以后父女两人一个在海牙受审，一个在菲律宾受审，这样的情形可以打击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声誉，同时巩固马科斯阵营的支持率。 按照菲律宾法律规定，总统不能连任，但总统下台后被清算却是一种政治常态。因此，小马科斯即便不能连任，也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莎拉在2028年上台。 莎拉是菲律宾最有号召力的政治人物之一，尽管身背弹劾案，但7月份全国支持率仍然高达56%，遥遥领先于其他竞争对手。小马科斯任内默许并且配合国际刑事法院抓走杜特尔特，莎拉上台后势必会进行报复。但如果弹劾案罪名成立，杜特尔特家族短期内将很难推出下一个有全国号召力的候选人，这样将来无论谁上台，小马科斯都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小马科斯“一石三鸟”的第三步，就是借助打击杜特尔特家族，阻止菲律宾国内的亲华势力上台。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的一个主要矛盾就是对华政策。杜特尔特家族属于亲华势力，现在父女两人都深陷麻烦，被定位家族“备份”接班人的塞巴斯蒂安只有38岁，暂时难以形成气候。用弹劾案来阻止莎拉当选，亲华势力很有可能在未来10年甚至更长时间都无法掌握最高权力，亲美势力将成为主导。这种政治格局，有助于小马科斯安度晚年。 当然，杜特尔特家族并非没有反击的能力。莎拉的弹劾案目前胜负难料，双方正在进行长期的博弈。如果莎拉能够摆脱这个麻烦，距离总统大位就又进了一步。如果在2028年当选总统，她还可以在国际上寻求支持，营救被囚禁在海牙的杜特尔特，与中国的良好关系会促进菲律宾经济快速增长，这也会巩固整个家族在菲律宾的影响力。这场对决谁输谁赢还很难说，但无论怎么样，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的矛盾，都不可能再调和了。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