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钟奖、青歌赛、全国声乐大赛这三项重量级奖项的大满贯,扎根原创歌剧舞台十几年来,塑造了众多观众耳熟能详的经典角色,在业内被公认为实力派标杆。 以她的人气、实力以及在行业的地位,完全可以顺势进入流量领域,通过直播带货、频繁商业走穴等方式获得丰厚的收益,并且保持很高的热度。 但是她没有。 她选择了一条最安静、最踏实的道路:扎根于体制内的文艺岗位上,深耕基层公益舞台,坚守在声乐教育的第一线。不炒作、不逐利、不媚俗,把一生的热爱和才华都献给民族声乐的传承和发扬。 命运是无法预料的,人才也一样容易被忽视。 2026年9月4日,这位一直坚守初心的歌唱家因病离世,年仅37岁。 9月9日,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兰厅里,龚爽的告别仪式十分庄严。阎维文等文艺界的前辈和同行们悉数到场,默默送别这位早逝的优秀艺术人才。 整个告别仪式非常庄重,大家都很伤感。在亲属队伍中,一位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人,瞬间戳中了无数人的泪点。 他一直站在队伍里,低头不语,身体很僵硬。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失态的崩溃,只是一直静静地站着,就像经过风雨洗礼之后依然稳稳地扎根在大地上的铁道枕木一样,虽然沉默但是很有分量。 这位老人,正是龚爽的父亲龚福良,一名1978年入伍的老铁道兵。 惋惜龚爽短暂而辉煌的一生,在这无声之中,也读出了跨越两代人之间的追梦接力,读出了中国式的父爱最内敛、最沉重的样子。 1989年龚爽出生于湖北十堰的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母亲程习珍是一名人民教师,性格温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和和美美;父亲龚福良扎根于基层工作岗位上,一辈子勤劳踏实、安分守己。 家里并不富有,没有优越的物质条件,但是有淳朴的家庭风气以及坚持不懈的努力。很少有人知道龚爽光鲜亮丽的音乐生涯背后,是父亲藏了大半辈子的理想。 年轻时候的龚福良,有很好的艺术天赋,很热爱音乐。但是由于当时的时代环境以及家庭条件所限,并没有给他提供专业的学习机会,也没有让他站在舞台上实现自己的艺术梦想。 这份遗憾,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也没有特意提起过,而是把它藏在心里,用自己的一生去弥补。 龚爽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龚福良就已经确定了女儿的艺术道路。他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用来资助她学二胡,为她实现音乐梦想的道路打下基础。 对于月入不高、生活拮据的一般家庭而言,购买乐器和缴纳课程费用,每一份开支都要经过仔细计算、节衣缩食。父母把可以节省下来的每一笔钱都积攒起来,用来支持女儿的兴趣爱好。 枯燥的器乐练习是每个琴童都要经历的过程,年幼的龚爽也曾有过偷懒的想法,想敷衍了事。 为了蒙混过关,她把复读机录下自己的弹奏曲目,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播放,自己则在一旁玩耍。 龚福良常年严谨自律、做事一丝不苟,只凭外面传来的琴声的变化,就知道女儿的心思了。 推开房门之后,看到女儿在偷懒,于是气得拿起二胡就要砸烂它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但是当乐器要落地的时候,他突然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满腔的愤怒、一生的期望、多年来的遗憾,最后都变成了最温柔、最克制的情绪。把二胡放到桌子上,并且不打骂也不训斥。 但是这份沉默的严肃,使年幼的龚爽铭记了一生。 这是父亲很少发怒的时候,也是给龚爽上的一堂非常宝贵的人生课。从此之后,龚爽再也不会投机取巧了,对每次训练、每首歌曲都怀着敬畏之心,踏踏实实地去钻研。 龚福良作为一位老铁道兵,他一直遵守着规矩,脚踏实地,深耕细作,坚守初心。修路架桥要精确测量、夯实基础、分步实施、持之以恒。 把这样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工程思想全部用到女儿的教育上。不能有任何敷衍、懈怠的行为。 每天的音阶练习、气息训练、咬字打磨、曲目复盘都要一遍又一遍地打磨,把每一个地方都做好。龚爽严格自律,经过长时间的艰苦训练之后,她的专业功底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并且形成了沉着冷静、踏实肯干的性格。 天赋加成,再加上刻苦钻研的精神,龚爽很早就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 2001年,她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就获得了湖北省“敦煌科文杯”少儿二胡大赛的优秀奖。初二的时候,她顺利地考过了湖北省二胡十级的考试,并且成为了当年十堰市第一个拿到这个等级的学生,她的成绩非常出色。 经过多年的教学实践,龚爽的专业老师发现她的器乐基础很好,而且嗓音条件非常出色,天生就具备歌唱的天赋,于是建议她转而研究声乐。 早在1998年的时候,小学三年级的龚爽就拿下过市级歌唱比赛奖项。从小就表现出来的天赋使父母更加坚信要让女儿在音乐上有所发展。 日复一日地刻苦练习,为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14岁的时候做出的一个决定,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2003年,龚爽14岁的时候还在读初中的时候,从没有一个人单独离开过家乡。身边的亲朋好友都劝阻她不要独自一人去外地求学,觉得这样做很危险。 但是龚福良做出了一项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甚至会被说成“狠心”的决定:把女儿送到北京去读书。 从十堰到北京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横跨大半